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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部分

碑,高大的碑身刻满突厥文和汉文,刻着阿史那欲谷生前战斗的画面。想起他从前的种种,想起去世前的深情眷恋,卫子君眼圈一红。希望,她可以帮他守好这个国家。

    转头望着那个哭泣的小小身影,卫子君蹲下身体,在热依阚的墓前,将阿史那羝蓝紧紧搂在怀内,似是宣誓一般,轻声道:“羝蓝,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一辈子……”

    西突厥的牧民终于吃上了蔬菜,由于播种时间比较晚,这收获也晚了一些。为了那些罕有的蔬菜,牧民们围着篝火跳起欢快的舞蹈。

    东西厢的几个将领喝得满面通红,卫子君也带着一众大臣们向大昱的几个农人频频敬酒。

    贺鲁在一旁紧盯着卫子君的酒杯,见着空了,便给她满上,比那些伺候的侍女动作更快,好似要急着把她灌醉一般。

    卫子君饮得极为尽兴,因为这里有大昱户部派来的一位叫做张石的文士,此人不但对侍农颇有研究,人也面容俊秀,儒雅有礼,并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诗词歌赋随口即吟,颇具才情。

    很久没有这般痛快地畅谈了,两人都不觉吟出几句诗词,惹得那些个大臣们都酸溜溜地吟了一通。

    “张兄,我突厥虽没有大昱土地富庶,却是天高地广、壮丽雄阔,张兄不如常驻此地,我突厥定会待若上宾,张兄可有婚配?”卫子君淡笑问道。

    “多谢可汗抬爱,还不曾婚配。”张石恭敬答道。

    “张兄觉得我突厥女子如何?不如我帮你安排一门好亲事,也让张兄身在异乡有个照应。”

    张石面上溢出一片红晕,“多谢可汗抬爱,张石还未有娶妻之意。”

    卫子君含笑道:“那几位兄弟呢,如果看中哪位女子,不妨与我直说,可不要扭扭捏捏,哈哈哈。”

    正寒暄着,哥舒阙俟斤抬起醺红的脸,靠向卫子君,“可汗,臣为您做了一首诗,表达臣对您的仰慕之情。”自从那天见了他的可汗与贺鲁滚在地上的情景,脑中总也挥不去那个香艳的场面,不由心里悄悄为他的可汗做了一首诗。

    “快吟来与本汗听听。”卫子君一阵兴奋好奇,这粗莽汉子也会吟诗呀,真是人不可貌相。

    哥舒阙俟斤清了清喉咙,神情念道:“日日夜夜倍相思,思忆脑里浮现你,你的身影在我心,心中有你甜蜜蜜。”

    “唔……咳咳……咳咳……”卫子君一口酒呛在喉咙,咳得满面通红,还不忘呜咽着道:“好……好诗……好…诗……好诗……”

    哥舒阙俟斤一脸甜蜜,“多谢可汗夸奖。”晃了两晃坐了下去。

    众位大臣都把脸憋得通红,但见他们的可汗没笑,他们也不敢笑,一个个差点憋出内伤。

    贺鲁心疼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首诗也能把她呛成这样。

    过了一会,阿悉结泥孰俟斤也站了起来,“可汗,臣也做出一首诗……”

    “啊?”卫子君惊慌地望着他,“吟……吟来听听。”

    “明月儿亮光光,马蹄敲着心坎响,你的面容似太阳,明晃晃啊明晃晃。”

    卫子君手一抖,一觥酒全倒在脸上,气喘着赞道:“好……好诗……好诗……”

    张石微笑地望着面前的少年可汗,暗道,这可汗还真是有趣。

    过了一会,哥舒阙俟斤晃了两晃又站了起来,“可汗,臣又做出一首诗……”

    “咳咳……咳咳……”卫子君急切叫道,“巴哈迩,快扶我回去,我醉了……醉了……”

    第二卷  突厥篇第七十八章  情伤

    卫子君的确也有些醉了,这马奶酒喝着痛快,后劲可是够大。由着巴哈迩的搀扶,进了牙帐。

    巴哈迩将她扶坐在床榻,转身去倒了一杯茶,一回头,见那人已经栽倒在了床榻上。

    无奈一笑,轻轻脱了她的靴,又去解她的衣襟。卫子君伸手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

    望着紧握自己的白皙的手,巴哈迩一阵心慌,秀丽的面庞升起一层红云,轻声唤道:“可汗……”

    卫子君松开手,“你下去吧。”

    “是。”巴哈迩转身正欲走出去,却撞见了走进来的贺鲁,“叶护,可汗要睡了,您回去歇着吧。”

    见贺鲁没有出去的意思,巴哈迩又重复了一遍。可汗醉了,她可不希望有个什么闪失,能拦的人都要拦在外面。

    “巴哈迩,可汗说过今晚要我过来侍寝的,你先下去吧。”贺鲁扬扬眉毛,不动声色道。

    巴哈迩脸上一热,瞥了眼榻上熟睡的卫子君,低头匆匆退下了。

    贺鲁缓缓走至榻前,坐了下来。俯低身子凝视她的睡颜,想起她那日酒醉的憨态,嘴唇翘起,含笑将食指轻轻放入她的唇内。稍顷,她果然如上次一般,蠕动红唇吸食起来。

    贺鲁呵呵地笑起来,满脸的温柔之色,眼中晶莹闪烁,疼爱地轻抚她的颊。拿出手指,伸出舌,将舌尖放入她的唇中,突然变幻的口感,令她止住吮吸,一会儿,似是熟悉了这个物体,又开始蠕动红唇吸了起来。贺鲁嗤嗤一笑,谁会想到白日里儒雅睿智、凌厉张扬的他,入睡后竟是这般可爱,这般憨态可掬。再也无法忍受地,抱紧了她的身体,张开嘴,将那唇全数吞入口中。

    灼热的唇滑向鼻尖,眼睫,纤眉,耳朵,在耳垂上辗转吸吮,沿着耳际滑向纤美的长颈。湿濡的唾y一路蔓延,他喘息着拉开她的领口,将唇印向久已渴望的锁骨,在那颈窝处久久地舔舐。

    伸手撩开她的长袍,毅然的,将手伸入中衣。如果,他欺君罔上,就欺君吧,如果触怒君颜,便触怒吧。他只知道,他爱他,很爱,即便他是个男人也好,即便是他是个可汗也好,都不能够阻止他的感情。

    大手穿透中衣,抚上了她的皮肤,柔滑细腻的触感紧紧吸着他的手掌。

    “真美……”他轻喃了一声,舍不得一刻松口,又含住了那唇。

    这样的侵犯令卫子君不自觉呻吟出声,那低柔婉转的呻吟,令贺鲁浑身的火焰升腾得更旺,却不知何以发泄,只是想将面前的人紧紧地揉到骨子里。

    “阁下请回吧,可汗已经睡下了。”外面突然传来附离的说话声。

    “难道你们的可汗没告诉过你,有两个人可以随意出入吗?”隐忍的男声穿了进来,显然带了些怒气。

    “可汗是吩咐过,但可汗说过,那是在他没有睡觉的情况下,但此时可汗已经睡下了。请您不要难为小人。”

    “可你们的叶护为何还在?”男声的怒气大了起来。

    “叶护,他说是来侍寝的。”附离犹豫着道。

    这句话说完,外面没了声息,却听得“嘭”的一声响起,牙帐的门被撞开。

    当刘云德冲进来之时,贺鲁已从床上跳起。

    “你在做什么?!”刘云德一声低吼,狠狠地一拳向贺鲁脸上挥去。贺鲁防备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两个男人,如同两只发怒的雄狮,撕咬纠缠在了一起。

    被卫子君那次羞辱过后,贺鲁已经努力苦练,甚至还是不是去偷看卫子君习武。但依然还是占了下风,转瞬,脸上又挨了两拳。两人由帐内打到帐外,一群附离眼睁睁看着不敢出手。可汗吩咐过,他那两位亲人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许干涉。

    贺鲁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直到被打得无法起身。刘云德理了理衣襟,冷声道:“离她远点!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眼见着他走进卫子君的帐中,贺鲁挣扎爬起,却又倒下,一群附离即刻上来将他抬走。

    刘云德奔向床榻,大手抚着卫子君的脸,急切查看,见到她被掀起的袍角时,吼了一声奔出门外,贺鲁已不知了去向。转身冲回榻前抱紧了卫子君,“都是我不好,不该和你赌气。”自责地将头埋进她的肩,久久不动。

    他就那么守着她睡去了。

    早晨醒来,卫子君即瞥见了趴伏在枕畔的那颗头颅,揉揉发痛的额,极力回想昨日的事,除了那两首差点要了她命的诗之外,真是什么也记不得了。

    轻轻推了推刘云德,小声轻唤,“云德——”

    刘云德张开双眼,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紧了卫子君,“以后小心着点,别让人欺负你。”

    感觉他失常的反应,卫子君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到底想让我怎样?我该如何对你?”刘云德一脸的痛苦之色,“先是个二哥,又一个可汗,这又来个叶护,你,叫我如何是好。”

    卫子君在他怀内呆了半晌,“云德,你先放开,待我慢慢说给你。”见刘云德执拗着不肯放手,只好叹口气道:“云德,我一直视你为我的亲人,你知道吗,在我心目中,亲人可以永远,所以我把最好的感情给你,就是亲情,你觉得不好吗?”

    “你这是借口,你嫌弃我。”刘云德用力晃了晃她的肩,“的确,那个是皇上、这个是高官,各个都是身份不俗,只有我什么都不是,我问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胡说,我如何会嫌弃你,我给你的,真的是最好的感情,相信我,真的是最好的……”卫子君又叹了声,“只有亲情才可以永远。”

    “不好,我不需要亲情,我不要做亲人,不要,我要爱情,我爱你——”当这句话冲口而出,三个人都愣在当场。

    那第三个人,是迭云。

    见刘云德一宿未归,迭云一大早便到牙帐来寻了。卫子君早已下过命令,除了他睡觉时,迭云与刘云德随时都可以不经通报自由出入。也便是这个命令坏了事。迭云才迈进来,就望见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并且刚好听到三个刺耳的字眼。

    一阵裂痛划过躯体,心碎裂成两半,早已长满心头的爱恋,就这样被生生撕扯,流出淋漓的血。

    绝望地转身,失控地奔跑。

    迭云?“迭云——”卫子君大喊。

    “你看你做的好事,快去把他找回来。”卫子君一把推开刘云德,由床榻上跳了起来。

    刘云德一阵黯然,转身走了出去。

    整个上午,都没有找到迭云,据汗庭的守卫报道,他一大早驾马出去了。

    卫子君再派出大队人马出去寻找,依然没有找到。

    这一夜,迭云没有回来。

    卫子君一夜没有入眠。

    望着她熬得发红的双目,刘云德心中刺痛。“迭云该是回去了,要不我回去找他?”

    卫子君闻言上前捉住他的衣襟,“云德,你去找他好不好,他身体弱,又单纯,走时身上也不知有没有带银两……”忧心的目光带了丝祈求望向刘云德。

    按捺住心头狂涌的酸涩,刘云德站起身。“我去找他,如果找到他,便送他回去,也许,不一定回来了。”

    伸手解下身上那块雪白通透的玉佩,“这个先放这里吧,我记得第一次见你,就是用这个玉佩抵了饭钱呢,呵呵。”

    一层湿雾弥上卫子君的眼,吹笛眼帘,眼睫深处晶莹闪动。

    大手抚上她的脸颊,用力捧了一下,缓缓放下,轻轻转身……

    “云德……”卫子君抬眼轻呼了声,那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外面,下起了牛毛细雨,丝丝沁凉冷了面颊,卫子君立于马上,遥望远方,直到那个身影慢慢消逝。那个身影走得很慢很慢,依旧还是消逝了。

    风吹动她散落的一丝黑发,睫毛沾上了细小的水滴,握住缰绳的手开始冰冷,好似这样立了一个世纪。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多久了?他们走了多久了?卫子君不知这些日子是如何熬过来的。本以为已经看淡,心中却依然纠痛,这痛,源自于什么却又无从知晓。

    手持金觥,把酒问天,每日的饮醉,却不知惆怅为何。

    秋来了,天也凉了,花也凋去,如同远去的欢声笑语,留在心内的只有思念。

    这欢乐,总是短暂。

    在时,不觉得,失去时,令人思念到骨头里去。

    “昨日长花一夜空,

    东篱把酒书秋声。

    却见菊花开正好,

    怎奈霜重百褶中。”

    低吟浅唱,秋思伤怀。

    饮罢觥中酒,倚坐下来,淋漓的余y滴湿了衣襟……她不想伤害人,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不想……

    她爱他们,想把最好的给他们,却无力给的更多,这情债,真的偿还不起……好累啊……

    好想睡一会儿……

    躺在冰凉的地上,霜气打透了身体,都不及这心,凉得彻骨。

    欠你们的,来生还吧。

    酒觥落地,滴溜溜滚了两圈,停住了。

    眼眸轻合,似要沉沉睡去。

    冰凉的躯体,被揽入一个怀抱,张开朦胧醉眼,弯出一记笑容,“贺鲁呀,你这个罪魁祸首。我要斩你的头……”

    “明日再斩吧,先回帐中去,晚上要下霜了。”抱起醉酒的人走向帐中。

    “明日斩?暂且留你一日,欺君罔上,当斩 ,斩……斩头……”

    将醉酒的人放入床榻,就去解她的衣襟,手却被她握住,“听话,这衣上有凉气,快点脱掉。”

    握住他的手却用力一带,整个人便被扯倒在床榻上。

    冰凉的身躯覆上,唇已被掠夺。

    贺鲁瞬间呆愣,唇上的撕咬激起身上的战栗,禁不住热烈迎合起来。

    口唇相交,唇舌共舞,狂热的舔吻吸食,喘息愈来愈急促。

    酒醉的人探手扯开贺鲁衣襟,纤长的指抚上光洁的胸膛,细密的热吻沿着颈项向下,张口覆上他胸前的突起,轻轻噬咬。

    “……唔……”贺鲁发出难耐的呻吟,酥麻酸胀的感觉由胸前弥漫,她的唇湿滑灼热,舔得他酥痒难耐。

    纤长的手,在胸膛上滑动。

    贺鲁心中溢满酸涩甜蜜,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是个男人,可是,幸好是他。

    “要我帮你吗?”酒醉的人发出低沉魅惑的询问。

    却不理会他是否回答,张口吻上他的面颊,咬住他的耳垂,好似刚刚的问话只是一句调情的询问。

    贺鲁大口地喘息,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可是他真的又很喜欢,那种感觉好似飞上了云端。

    就在他遨游云端之际,她的手停住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她睡着了。

    含着他的耳朵,半覆在他的身上,就那么的,睡着了。

    望着她安静的睡颜,贺鲁一阵恼怒,这个妖精,把他勾引得如此不堪,他便这么睡了?便这般不负责任的睡了?

    心下一阵气苦。

    烧灼的身体依旧难耐,她软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那张一直渴望的面孔就在腮边,叫他如何忍耐?那烧灼愈来愈烈。终于忍受不住,贺鲁冲出牙帐。

    大桶的冷水由头上淋下,却淋不灭心头的火焰,这般难耐的滋味,改天真应该让那个人也领受一番。

    待身体冰透,方穿好了衣裳,脚下失了控制般,又来到那人帐前。

    未及走近,人已被拦住,“叶护,可汗睡了,有事请明日来吧。”附离恭谨有礼地道。

    “方才能进,如何现在进不得?”贺鲁微恼。

    “先前您与可汗一起,可汗在与您讲话,属下怎敢拦阻。但是可汗有令,任何人紧张都要通报,难不成您要我去吧可汗叫醒吗?”附离依然恭谨有礼。

    “免了!”贺鲁转身离去。

    秋夜的月色清冷,一个人徘徊在帐前,没有一丝睡意。

    早知如此,他为何要跑出去呢?

    第二卷  突厥篇第七十九章  识破

    一夜宿醉,让人卸去心中的愁。醉了,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睡得香甜。

    一身雪白便服的卫子君,轻倚汗位,墨发玉冠,肤白胜雪,好似下入凡间的精灵,洁净而透明。

    慵懒转动手上扳指,一双清冷俊眸扫向众臣,最后,投在一人身上,“达头设,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阿史那步真凝视地上的那封密函,“可汗,这是何物?”清瘦俊颜无一丝波澜,幽蓝瞳眸淡定如水,清澈而潋滟。卫子君不由暗道,阿史那家族的人都长得这般好看吗?

    “这是在你帐中发现的,拾起来看看吧。”卫子君口气清淡,似是不耐,依旧玩弄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阿史那步真向前一步,拾起地上密函,展了开来,似是细细读过一遍,方道:“可汗,此函留有于阗藩王伏阇信的印鉴,但臣与伏阇信从无往来,他的笔迹臣不熟悉,不知是否属实,但信函中的内容,实在令臣震惊,臣又怎会勾结吐蕃,又怎会与于阗王合谋,这必是有人在陷害臣啊。”

    “哦?达头设可知是被谁陷害吗?”卫子君轻轻探身,状似急欲询问。

    “这,臣亦不知,臣一心为我西突厥效忠,好似不曾得罪了什么人。”

    “不曾?可是为何会有人背后诬告达头设呢?”

    阿史那步真一惊,“敢问可汗,是何忍诬告臣?既是可汗认为诬告,那臣便可无需理会了。”

    卫子君轻轻一笑,“这个人,说你背后筹划行刺本汗,只是你不会猜到他是谁?这个人,是本汗的爱妃热依阚。”卫子君端起茶杯,垂低眼帘,送近唇畔,忽又抬眼,凌厉的眼神由杯上方直s向阿史那步真。

    那张脸上现出的惊惶无措足以说明很多。

    随即又盯着他缓缓道:“她说……上次我拦截吐蕃大军,驻军在于阗那次……”

    阿史那步真眼神一阵慌乱,如碧蓝的湖水被投入一块巨石,脱口急辩道:“可汗,臣的确被诬告,您在于阗遇刺臣当时也不知啊。”

    此话出口,忠臣哗然,他们的可汗居然在于阗被刺?

    卫子君唇角弯起,他终于跳进陷阱了。

    那日被刺,她命人严守口风,此事,除了贺鲁,哥舒伐,热依阚知道,再也没人知道。

    “爱臣消息当真灵通!这事并无人知晓,爱臣是如何得知的?”卫子君面露惊讶之色。

    阿史那步真额上渗出细小汗珠,“这,臣是由伏阇信那儿听来的,他曾为没有保护好可汗而自责。”

    “爱臣与伏阇信关系很好?方才好似听爱臣讲,你与伏阇信从无过往呀。”卫子君迷惑地眨了眨双眸。

    汗,越流越多,渐渐变大的汗滴融在一起滚落下来。“是无过往,臣的属下与他倒是有些熟识的。”

    “如此,达头设觉得那日于阗行刺一事当是何人所为呢?”

    “这,可汗不知,臣又怎会知晓,臣会努力帮可汗查出凶手。”

    卫子君含笑道:“那日,从贺鲁身上取下的箭,与刺杀先王的那支是一样的,而我的附离,却不小心在你的附离帐中发现了一模一样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