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部分

得更加残酷?会不会有更重要的人受伤?除此之外,神术卷轴昂贵的价格也让大部分伤员无力承受。

    初战失利,国王军惨败而归,令人难以想象的伤亡数字让国王这边的人异常担忧,大家都在囤积神术卷轴。

    开战之前,卷轴的价格已经翻了五倍,现在又在这个基础上翻了三倍。像“上帝的垂怜”这类神术卷轴更是有价无市,因为它们在危机时刻可以用来救命,再多的钱也不可能比命更贵重。

    没有神术,就只能靠药物进行治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伤势大多不致命,九成以上是穿透伤,也没有大出血,唯一需要顾虑的是伤口感染。

    在失去神术的此刻,对付伤口感染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盐水或者酒精清洗伤口,再用焯红的烙铁把伤口上烫一下,所以那些医护所更像是屠场,声撕力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宫廷总管德罗米克一边走一般看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腐臭和烈酒的味道,让他感觉很难受他不得不拿出一条手帕捂住鼻孔。

    这位宫廷伯爵的身边跟着一位长随,此人长得尖嘴猴腮,眼珠咕噜咕噜乱转一看就是j诈相。

    一个人长成这样,就算上帝说他诚实可信,恐怕大部分人也都不会相信。

    德罗米克伯爵喜欢这个人他知道这个家伙手脚不干净,而且背着他用他的名义干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生气过。

    理由很简单,这个人让他放心,就凭这样一副尊容,国王陛下绝对不会看上眼,也就不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更不可能有朝一日爬到他的头上去。

    另一点就是这个人确实挺有用,很多事交给他,绝对可以弄得妥妥帖帖。

    “你看出点什么来了?”

    宫廷伯爵低声问道。他问这话的时候,“臭虫”巴格已经在四周布设一个隔绝结界,看此人动作之教练,手法之飘逸,说他是大魔法都有人相信。

    巴格当然不是大魔法师,要不然他就用不着当长随捧别人臭脚了。他玩这套如此顺溜是因为他下过苦工。

    在魔法师里有一种实战型的魔法师,他倒是和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他应该称为实用型的魔法师,他擅长的全都是一些很实用却没什么攻击力的低级魔法。

    除了这些魔法玩得顺溜,他其他本事也不小,想要替德罗米克伯爵这样的人做事,没有点本事是不行的,他的学识绝对不比那些知名学者差,眼光更是独到。正因为如此,一路看过来,他就发现很多问题。

    只见他一脸谄媚地说道:“伯爵大人,玛格丽特这一次来者不善啊!”

    德罗米克伯爵是塞巴斯蒂安最亲信的手下,巴格是替这位宫廷伯爵工作的,自然有机会会知道一些内幕。所以很多领主都以为以前的女王伊莉莎白回来了,他却知是那个比伊莉莎白厉害害得多的双胞胎妹妹。

    “怎么说?”

    德罗米克伯爵没什么本事,但是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耻下问,也绝不会不懂装懂,这是和塞巴斯蒂安学的,这位国王陛下就只有这一个优点,所以也最喜欢和自己相同的人。

    “在一般战役里,伤亡的比例大多是四比一,如果残酷一点的话,但这次伤亡比例却达到十七比一,说明那边根本就不想杀人。”

    臭虫巴格从这些蛛丝马迹猜到尼斯的意图。

    “这不是很好吗?”

    德罗米克伯爵有些不太明白。

    “大人这当然不好。这些人虽然检回一条命,却得在病床躺半年甚至一年,不但派不上用场,还是一群大累赘,而且他们的哀嚎声对士气绝对是很大的打击。”

    巴格还有一点没有说,只有对胜利有着绝对把握的人才会这么做。

    “你觉得我们这边的胜算有多大?”

    德罗米克伯爵并不担心这只臭虫会出卖他,因为这个世界敢用这种人的人不多。

    巴格丝毫没犹豫,他很清楚这位这位宫廷伯爵需要什么,身为个长随不但要擅长察言观色,还要表现出足够的诚实,像现在这种时候就绝对不能打马虎眼。

    “你最好另作打算。“巴格小心地说道。

    “不会吧?”

    德罗米克伯爵的脸瞬间发白了。他的脑筋一转,立刻想到一件事:是不是因为对方手里有大量神术卷轴?但是陛下的身后有五个国家的支持,两边的实力天差地别啊!”

    “陛下身后那五个国家都是假的,真正的支持者是法罗迪家族,问题是法罗迪家族不可能永远支持下去,这里的局势恶化到一定程度,很可能会拖累另外几个国家,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肯定放弃陛下。”

    巴格做出自己的猜测。

    他当然不知道,尼斯打算防患于未然,早就把法罗迪家族当做目标,连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哈洛克那些手下倒是有资格另做打算,像我这样的人……”

    德罗米克伯爵摇了摇头,他很有自知之明,说得难听一些,他只是一个伺候人的角色,顶多知道一些国王的秘密,但是真的和军国大事有关,塞巴斯蒂安也不会告诉他,所以他根本没有被收买的价值。

    “您别妄自菲薄,哈洛克那些手下反倒没有投降的可能,因为他们投降的话,玛格丽特必须有所表示,最起码要让他们保住原有的一切。”

    巴格嘿嘿一阵轻笑,他有意无意朝着四周扫了一眼。

    言下之意就是,玛格丽特的军队占据上风,而且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够获取胜利,根本不可能能考虑那些条件。

    巴格继续说道:“这些人可以背叛塞巴斯蒂安,以后也可以背叛玛格丽特,那个女人很聪明,她会上这个当吗?”

    这番话让这位宫廷伯爵有些心动了,他现在才发现没分量也有没分量的好处,他只求活命,顶多再加上保住原有的财产,这样的条件很容易被接受。

    “这件事你看着办。”

    这位宫廷伯爵耍了个滑头,他不想把话说死:“我要回王宫向陛下报告这边的情况。”

    臭虫巴格保持着谄媚的笑容,一直等到德罗米克伯爵走远,这才直起腰来,他快快步离开了这个满是血脾腐臭的地方。

    从西门进城,往左拐,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家酒馆。

    自从发生刺杀事件之后,城里大部分的餐厅和酒馆都已经被封了,当然,这也和粮仓被烧有关,现在连吃饱都成问题,更别说酿酒了。所以此刻仍刻仍旧开着的酒馆,背后肯定有大势力挣腰,例如这家酒馆,据说后台是特里同的一个领主,现在城里最惹不起的就是这些外国人。

    巴格溜进酒馆,一进去,他就熟门熟路地挤进柜柜台旁边的那个位子。

    一个吟游诗人此刻正半坐半躺在柜台上,手里拿着一把乌尔琴,叮叮咚咚地弹奏着。

    像这种拥挤和嘈杂的地方,显然不适合谈秘密事。

    巴格一坐下,就拿起一只玻璃杯,他像是在查看酒杯是否干净,其实是借玻璃反光查看四周。

    赛巴斯蒂安有多疑症,经历了那场刺杀之后,他的症状越发明显了,就算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也会安排人秘密监视。

    巴格自己就干这事,当然也防着有人监视他,很快,他就抓出两个监视者。

    一个坐在门口,显然是专门门负责这里的探子,另外一个是跟着他进来的,这个打算往里挤可惜块头太大,似乎打算放弃了。

    “德罗米克的口风已经松了。”

    巴格直接将声音传到吟游诗人的耳朵里,做长随的,这些小技巧肯定要会,因为他们经常要在公开场合替某些大人物传递消息。

    “你干得不错,那边已经说了,不需要德罗米克做太多的事,只要在关键时候帮一点小忙,等到塞巴斯蒂安完蛋的时候,他可以保住性命和财产。”

    吟游诗人说道,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嘴里唱着小调。

    他用的是腹语术,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本事,但是用得好确实非常方便。

    “德罗米克胆子很小,如果那边进展不顺利的话,他绝对不会帮忙。”

    巴格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那事当然的,别说你,即便是我们也不会做亏本买卖,如果玛格丽特的情况不妙,我们肯定比你更早抽手。”

    吟游诗人很坦白,他并不是尼斯的直属手下,而是格萨城邦联盟的人。

    这就是尼斯的高明之处,他知道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想要收买人绝对不容易,所以他借用第三方势力做这件事,这个第三方势力隐约间还有担保人的意味。

    尼斯挑选的人也非常讲究,他没挑那些对塞巴斯蒂安有怨恨的领主和骑士,也没挑塞巴斯蒂安重用的那些亲信,而是像巴格这样不怎么起眼的小角色。

    他开给巴格的条件是,事成之后送一个小型商行给这个家伙,这个商行可以挂名在玫瑰十字商行底下,享受和阿萨科斯港一等商行的待遇。

    这对尼斯来说只是拔了根毫毛,但是对巴格来说却是一条大大的财路,是一份足以传给子孙后代的产业。

    而此刻,宫廷伯爵德罗米克正在国王的面前,汇报着他在下面看到的情况,他去医护所并不是自己的意思,而是充当国王陛下的眼睛。

    “情况真的像是你说的那样糟糕?”

    塞伯斯蒂安用力揉着太阳x,他感觉头痛无比。

    “我绝对不敢在您面前撒谎。”

    德罗米克伯爵一副老实的模样。

    “看来玛格丽特真的有所依仗。”

    塞巴斯蒂安越说越感觉心寒,像他们这种小国的君王,比拼的就是背后支持者的分量,像他的背后是法罗迪家族。

    最近塞巴斯蒂安或多或少得到一些消息,知道玛格丽特背后站着的是格萨城邦联盟和哥伦安特王国的王子菲利普,一个是有钱有势的大财主,另一个是离得不远的强邻。

    塞巴斯蒂安感觉压力很大。

    “我还听说了一件事……好像……玛格丽特盯着的并不只是您的王位,恐怕她对支持您的那股势力也有些打算。“宫廷伯爵说的很隐晦,他不敢说的太过清楚,因为这是他瞎猜的,既然巴格说的那么严重,他干脆在汇报的时候再说的严重一些。

    正是因为对国王的有所了解,所以德罗米克知道自己就算危言耸听也没什么关系,这位神经质的陛下很吃这一套。

    “你也看出来了?”

    塞伯斯蒂安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居然显得很平静。

    “难道……这是真的?”

    这次轮到德罗米克害怕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夸大接近事实。

    “我刚刚得到消息,玛格丽特这一次不是一个人,她的背后有格萨城邦联盟,哥伦安特和蛮族。你没有发现这两个月来粮食的价格已经翻了一倍吗?这就是格萨城邦联盟搞的鬼。”

    塞巴斯蒂安不介意对亲信多说两句,理由很简单,德罗米克先提醒他注意玛格丽特的意图,这证明德罗米克已经看出很多事。

    “还有蛮族?”

    德罗米克倒抽一口凉气,这可比另外两个后台要恐怖多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摇摆不定,此刻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换一条船。

    他刚刚产生这样的心思,一个宫廷管事就走了进来。

    德雷米科知道那个宫廷管事肯定有事报告国王陛下,所以连忙退了下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宫廷管事说:“斯卡尔多在外面等候着,他有事要向您报告,城里混进了j细。”

    德罗米克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不过他还是退出会议室。

    在会议室的门口站着一个样子很猥琐的家伙,此人和臭虫巴格半斤八两,也是一脸谄媚。

    德罗米克伯爵厌恶的绕开那个家伙。

    离开会议室,宫廷总管心理颇为忐忑,他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和巴格一样也被那边收买了,充当传话人的角色,不过这个人和巴格做出相反的选择,他认为国王塞巴斯蒂安的胜算更大,所以他打算出卖那边派过来的人。

    宫廷总管心里充满恐惧,他不知道顺着这条线会不会揪出巴格?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牵连进去?而此刻会议室里,国王塞巴斯蒂安同样也感到一阵阵恐惧,玛格丽特居然大肆收买他的手下,这让她越发没有安全感,但是他又不敢保证这是不是一个圈套?

    之前迫于无奈,他杀掉了哈洛克,这已经给他惹来一大堆麻烦,万一这是一个圈套,他再杀掉一批人,那麻烦就大了。

    “让德罗米克进来。”

    国王摇了摇桌上的一只小铃。

    德罗米克伯爵一直站在门口,根本没有走远,已得到命令立刻走了进来。

    “我让你监视哈洛克以前的手下,最近有没有外来者和他们接触?”

    塞巴斯蒂安没让另外两个人避开,直接就问道。

    “有。”

    德罗米克连忙答道。

    “都是些什么人?”

    塞巴斯蒂安继续追问道。

    “有不少是外国人,密探不方便追查下去。”

    德罗米克面露出为难的神情,他不怕国王陛下责怪。

    “外国人……”

    塞巴斯蒂安喃喃自语着,他又开始头痛起来。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格萨联盟在背后捣鬼,但是想要正是根本就不可能,现在德莫丽的贵族每家都住着几个外国人,谁都不知道哪些是来帮忙的?哪些带着别样的企图?

    这样一想,他连外国人也不敢相信了。

    茫然间,塞巴斯蒂安清醒过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已经钻进圈套。

    敌人或许就是要他疑神疑鬼,想让他风声鹤唳,不相信任何人。

    “问一下那个告密者,收买他的人让他干什么?”

    塞巴斯蒂安问道。

    “我已经问过了,他手里有一份名单,是那边给的,他们让他和名单上的人接触,能够拉拢几个就拉拢几个。”

    旁边的管事连忙答道。

    “嘶……”

    塞巴斯蒂安吸了口凉气。

    这根本就是四处撒网,这招比散步谣言更能打击士气。

    “对方许诺了他什么好处?”

    国王现在想弄清楚玛格丽特给出的价码。

    “据说,实诚之后会送他前往南方,并且给他一家小商行。”

    管事练这个也已经问过了。

    “果然是商人的做法。”

    塞巴斯蒂安满脸不屑,不过这也证实他的担忧,整件事的背后有格萨城邦联盟的影子。同样,这也证实他刚才的才想,敌人又给他设了一个圈套。

    他如果按照名单抓人的话,肯定会弄得人心惶惶,但是不抓人的话,或许会有一大堆人脚踩两只船。

    抓?还是不抓?

    这位陛下异常纠结。

    “先让他们回去,让他试着接触名单上的人,如果真的有人心动了,就立刻报告给我。”

    塞巴斯蒂安最重选择静观其变。

    那个管事领命下去。

    告密者也被带了下去,他原本以为能够见到国王,没想到自始至终都只让他站在门口。他很郁闷的被带着出王宫,才走出一百多米,突然看到一颗绿色的圆球朝着他飞来。

    那时一颗酸y球,在告密者的勉强猛然间炸开,淋了他满头满脸都是。

    酸y一沾上皮肤就立刻灼烧起来,发出嗤嗤的轻响,冒着白烟,告密者脸上、脖子上、手上的皮肤迅速发红翻卷,样子看上去异常恐怖。他倒在地上大声嚎叫着,不停地打着滚。

    “快,救他。”

    送告密者出来的那个管事大声叫喊着。

    王宫的门口就站着六个骑士,两个魔法师和两个牧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哪些骑士,其中一个人抓起告密者的脚踝,把他倒拎着扔进王宫前的喷泉里。

    酸y被水一冲,立刻稀薄了很多,不过已经被腐蚀的地方却不会愈合。

    “这是重度腐蚀,需要高级神术才能治愈,你确定要把一个高级神术卷轴浪费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

    旁边的牧师冷冷的问道。

    那个管事顿时说不出话来,为了一个告密者动用一张高级卷轴,好像很不值得。

    “我得去想陛下报告这件事……”

    他唉声叹息自己的不走运,原本以为有功劳可捞,没想到先看到这样一幕。

    突然他激灵打了个寒颤,这个告密者来找他,他问过情况之后,立刻就带着这个人进了王宫,这期间遇过的人并不多,能够近距离接触这个告密者的人就更只有负责搜身的那几个宫廷侍从,为什么告密者一出门就遭到刺杀?

    难道王宫门外一直有人守着?要不然就是王宫里有对方的密探?

    不管是那个原因,都让那位管事如鲠在喉,他扔下告密者快步逃回王宫。

    王宫的门口,那凄惨的哀嚎声仍旧回荡着,因为没有那位管带的命令,负责守护阅读器的几个人既不敢把人弄走,又不想出手救人,干脆就在旁边看热闹。

    哀嚎声吸引了进出王宫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认出已经面目全非的告密者,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跑了过来,其中有不少人和那个告密者的身分差不多,这里面就臭虫巴格,他们还有一点完全相同,都是匆匆忙忙跑过来,却只看天开眼然后转身就走。

    这些人就象是下水道的老鼠,可以靠气味嗅得出同类的身分,看到喷水池里痛苦哀嚎的那个人,再看到那么多人专程跑过来,他们立刻就明白一切。

    起义军肯定用同样的条件收买了一大批人,这个在喷水池里面哀嚎的傢伙肯定是想告密,所以遭到惩罚。

    这让他们心底发寒。

    他们中也有人心存异想,打算两边捞好处,也有人想待价而沽,此刻,所有的念头都没有了。

    两百公里外的地方,在舍伍德山谷里,尼斯手捧着《启示录》查看着。

    《启示录》里映出是告密者在喷泉里面痉哀嚎的景象。

    没有暗探,没有眼线,也没有收买王宫里的人,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