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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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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滚!你给我滚出去!”

    大清早的,街道上传来吵杂的声音,夹带着瓷器的破裂声还有人声。

    砰!街尾处一栋破烂的小屋子,门扉被人剧烈撞击开。

    “哎啊!”一个穿着鲜红色衣衫的男子从屋里滚了出来。

    被撞得敞开的大门口,一名少女捧着一盆水走出来,对着先前滚出门,还在喊疼的人泼过去。

    “啊!”寒冬中,冰冷的水泼上身子,冻得红衫男受不了,叫声更加凄惨。

    “馒小柔,妳这疯婆娘!妳是发疯啦?”打着哆嗦,白着一张脸,他嚷嚷着。

    少女秀气的五官仍带稚气,一手扠腰,水眸斜睨着他,“姓李的,你给我听好了,你不想娶我,本姑娘也不想嫁!带着你的棺材本给我死回去!”回过头,将还摆放在地上用红纸包裹的一堆东西,用小脚通通踢出门去。

    “妳!”红衫男咬牙,恶狠狠的瞪着她。

    街道上,缓缓的已经有了人潮,就算此处是街尾,吵杂的声音还是引起许多人的注意,都往这儿走了过来。

    馒小柔一双水眸瞪得比他还大,“怎样?”骄蛮的一甩手,将手上的木盆也甩了过去。

    “哇!”急忙闪开,红衫男狼狈的模样,惹来围观的人潮一阵讪笑。他脸皮挂不住,也随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红色锦盒丢过去,“贱女人!”

    来不及闪躲,馒小柔下意识的一缩身,咬牙等着锦盒袭身的痛楚。

    “哇—”围观人潮传来惊呼。

    等不到那份痛楚,疑惑的看一下周身,发现那锦盒就落在脚前,没有扔到她,一旁还有一颗小石头。

    “哼,连扔东西的力气都没,要我嫁给你,下辈子吧!”想也不想的,馒小柔就认为是他力道不够,所以东西恰巧落在她面前。

    红衫男纳闷的看一下自己的手。奇怪,明明就看东西往她身上砸过去了,怎么莫名其妙会从半空中掉下来?还来不及细想,那个锦盒就砸到他脸上。

    “啊—”捂着鼻梁,他感到有股温热的y体从鼻腔里流下,摊开手一看。

    是血!

    “流血了、流血了!娘—”捂着鼻子,红衫男惊慌失措的大叫,转过头跑走了。

    “哈哈哈……”街上的人纷纷笑出声音来。

    不屑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馒小柔轻哼一声,转过身准备往屋里走去,一回过身,差点撞上身后的人,“小妹,妳怎么跑出来了?”

    她身后站着一个跟她容貌相近的女孩,年岁看上去比她更小,小脸苍白没有血色,一脸病容,“大姊,妳真把人赶走了?”

    撇撇嘴,“进屋里,妳身子不好,快回去休息吧。”没有回答小妹的话,她扶着小妹走进屋里。

    大门关上,将街道上的一切,都掩在门后。

    围观的人这才渐渐散去,屋子的对角,有一棵大树,一个俊秀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衣,缓缓的从树后走出来。

    一双湛亮的黑眸,缓缓移向紧闭的门扉,黑瞳中,有些许光彩闪过,薄唇微微一勾,迈开脚步往前方行去,走动中,手心掉落了些许东西。

    等到他离开,大街上清楚可见,他所掉落的是……几颗碎小的石子。

    第1章(1)

    唐高宗·显庆三年

    益州,成都城。

    唐高宗年间,成都已成为唐朝西南方政治、交通、经济等重心之地,为长安次下的首都之市,规模并不输给首都长安,益州一带饮茶之风十分盛行,成都街道上开设了许多茶馆,让此地的儒生学士,方便品茗谈论国家大事。

    其中最大间的为拂晓茶馆,来头算不小,是成都的铸剑世家—楚氏所开设,楚氏自前朝开始便在成都扬名,就连如今唐朝军队所使用的兵器,也有过半属于楚家所出。

    近午时间,茶馆里自是人声鼎沸,桌桌客满,每间厢房也都座无虚席,此时,一间厢房的门缓慢的让人给推开,里头走出了茶馆的管事与另外两名男子。

    茶馆的管事福大,正弯身哈腰的恭送贵客,“五少爷,您请放心,小的会多注意您方才交代的事情。”

    站在福大身前,其中一名穿着暗红衣衫的男子扬笑点头,“福叔,用不着这么客气,我只是出来办事,想说顺道绕过来同你说说罢了。”

    福大颔首,“小的知道。”他哪敢对五少爷不客气,谁不知道楚家五少爷楚和谦,在商场上是赫赫有名的精算子,不但精明有先见,所开设的每一个分行都只赚不赔的,个性温和又谦良,表面上啦……私底下,几个管事都知道,五少爷才不像外表那么好惹。

    楚和谦看透他脑里的想法,但笑不语,扫视一圈茶馆里的景象,“近日馆里的生意,似乎比先前好上许多?”

    “是啊,前些日子,开在城东的名鸿茗铺不知怎地突然就关了,原本去名鸿的人全都另外找茶馆待,所以咱们茶馆的人也变多了。”福大擦擦额角的汗水,心里有苦不敢说。人手就固定那么几个,多了这么多客人,他每天可是忙到叫不敢啊。

    原来如此。楚和谦看了看人数,“福叔,有空到牙行去多聘几个人回来帮忙,客人多这么多,茶馆就这些人,你们肯定忙不过来。”目光移向站在他身边一直低头不语的随侍。

    察觉到主子的视线,福修缘尴尬的抓抓脸笑了笑,低下头吐。五少爷一定发现了!

    原本今天五少爷是要去巡城东兵器楼的生意,路上却因为他说口渴想喝茶,五少爷又想起先前有些假茶流入市井的事,想说绕到城西茶馆来喝茶顺道提醒一声。

    一到茶馆看到店铺里的情况,五少爷就知道他是故意带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他看见茶馆人手不够的问题。唉,毕竟这里的管事正是他爹,做儿子的人,当然要帮快累死的爹一把嘛。

    “修缘,你还渴吗?”父子俩狼狈为j。

    对主子的问话,福修缘赶忙摇头,“不渴了、不渴了。”五少爷都识破了,他当然也要识相一点。

    “那咱们可以去巡兵器楼了吗?”楚和谦笑问。

    “那当然!五少爷,都过晌午了,咱们快走吧。”身后好像有针在扎似的,福修缘抖了下,一马当先的冲出茶馆。

    转头看看福大,“福叔,修缘真是个好孩子啊。”

    他也很尴尬,“是啊,嘿嘿……”

    摇了下头,楚和谦径自转身迈开脚步离开,一踏出茶馆门口,就看见福修缘的身影迎上前来,“走吧。”他率先往前走去。

    “是。”轻应一声,在他身后拍胸吐气。还好,看样子五少爷没生气。

    走在街道上,楚和谦过人的气质与外貌吸引了大街上许多的目光,一直走在主子身后的福修缘,心中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受,钦佩的目光投注在主子身上。

    说起楚家,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楚家几代以前,只是个平凡的铸铁匠,直到三代前,楚家一位老太爷,不仅仅是外貌过人,铸铁手艺非凡,更有个金头脑。正逢朝代交替的乱世之道,老太爷看准了时机,买了大批的废铁重新铸镕为武器,因为他知道战乱之世,最需要的就是武器;老太爷也看准了对象,投靠了当初仍是李家二子的李世民,最后李家更成功的推翻了隋朝暴政,统一天下。

    为此,秦王李世民感念楚家一路走来的扶持,原先要授予官职,但老太爷更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婉拒了秦王的好意,但自此以后,唐军的武器有一半全是出自楚家之手。

    楚家就因此铸造武器而闻名于世,直至现在三代以后,楚家仍是以铸剑世家而闻名天下,这一代楚家出五子,更是将楚家的产业扩展到三百六十五行中。

    楚家长子楚和祺,身为长,继承了铸造武器的天份,擅长打造弓箭。打造弓自然就得有好木材,自然而然就由他负责掌管楚家所有木材与南方几省商行的帐务,个性温和的他,是楚家被称为脾气最好的主子。

    楚和珈,为楚家二少爷,擅长打造剑,剑术也是一绝,但本身个性较为孤僻、不爱出门,但身为楚家人,就是得负责帮忙治理家业,板着一张冷脸的他,最适合去楚家大江南北所有的商行巡视,所有的主事只要看到他那张冰块脸也不敢做怪。

    楚和挚,楚家三少爷,擅长打造枪,也是楚家几代以来所出的唯一武林盟主,热爱武艺及打造兵器的他,自然而然的掌管着楚家的本行,凡是兵器制造等等都属于他的范畴之内。

    楚和虢,楚家老四,擅长打造刀,他算是在楚家最不引人注目、却最有人缘的主子,众家商行主事全都十分喜爱这位爽朗的四少爷,他负责掌管楚家所有茶行。要知道,唐朝饮茶之风盛行,管理茶行也是一份苦差事,也是每年都得抽点时间到各州城的茶行去走走、看看。

    楚和谦,身为楚家么子,他虽没继承了楚家人擅长铸造武器的天份,却继承了老太爷的金头脑,他聪颖过人,心思细腻之外,楚家如今庞大的规模与组织,可以说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将楚家发展到三百六十五行都有涉猎,也是楚家真正的主事者,对外却只负责掌管楚家的饭馆、客栈、酒楼等等商务,但每到年关将至,所有的账册通通都得送回到楚家等着他审核。

    福修缘真觉得自己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跟到这样的主子,他原本是没有机会跟在五少爷身边的,他可是体制之外的人啊,只是个简单的管事之子而已。

    楚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一位少爷身边,都必定跟着一位小厮跟护卫,每一位护卫都是万中选一的高手,都以颜色命名,而小厮虽然听起来是贴身的奴才,但每一个却也都是自小就开始训练,不擅长武艺却都能独当一面帮忙掌理商行,小厮以数字命名。

    不过这一代的五少爷较为特殊,自小就离家上山学艺,所以并没有贴身小厮也没有贴身护卫,等他学成回到楚家之后,原本老爷要为他安排一位小厮,但五少爷却婉拒了,反而自个挑了个没受过训练的他来当贴身奴仆。

    不知身后人的心思,楚和谦的双眸不停移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走过几条街后,来到自己不常走动的城南街道,发现了一件事。

    街道上的人群,不少人手里都捧着油纸包裹的东西,也有人正啃着油纸里的白胖大馒头,为数还不少哩。

    “五少爷,怎么这条街的人特别爱吃馒头?”福修缘也发现了。

    再细看了下,打量街道四周的商家,是有许多卖吃食的店铺和两间客栈,但好像没看见卖馒头的店?看看天色,思忖了会儿,他下了决定,“先到兵器楼,回程再绕过来。”

    “知道了。”

    主仆两人脚步加快,几刻钟之后,便匆忙的走进兵器楼里。

    所谓的兵器楼,正是楚家老本行,也就是买卖出自楚家师傅的一些独家兵器,此处共有三层楼,第一楼卖的是一些常见的兵器,第二楼卖的则是较为特殊少见的兵器,第三楼卖的是出自楚家五子之手的兵器,十分稀少,所以几乎是展示给别人观看,没有在贩卖的。

    兵器楼里的管事福二,他早就等得心急如焚,往常十分准时的五少爷突然不见人影,吓得他还以为出事了,正吩咐人手要去街上找人。

    “五少爷,您到哪去了?小的很担心您。”福二急忙走到才踏进兵器楼的主仆两人身边。

    “抱歉,二叔,路上有些事耽搁了,下次我会注意。”楚和谦笑着说道,同时拍拍福二的手,安抚他的心。

    自从五年前,楚家发生有人被掳走的事件之后,只要有谁不见踪影,就马上会惹来一堆关心。

    “嗯,五少爷,您请进,铸剑师傅都在房里等您了。”福二领着两人往兵器楼的后厢房而去。

    今天是例行巡视的日子,凡是管事跟铸剑师傅都要出席,讨论兵器楼的生意,还有前些日子所不见的一批铸好要送至军队的刀枪。

    “嗯。”楚和谦踏入厢房,同每位师傅点头示意,一落坐之后,就开始冗长又凝重的讨论。

    许久之后,等到楚和谦踏出兵器楼时,已经过了快两个时辰的时间。

    福修缘早饿得肚子咕噜叫了,从中午在茶馆吃了些糕点后,就什么都没吃,现在肚子饿到都痛起来了,希望主子可以发现他的怨念,带他去吃饭。

    楚和谦虽然才刚谈完事情,脑海里却还挂念着之前在城南所发现的事,“我们再去一趟城南。”

    苦着脸,福修缘可怜兮兮的跟上他,“是。”有气无力的回答。

    走在他身前的楚和谦脚步一顿,回头拍了下他的脑袋,“城南街上一堆吃的,不要装成一副我虐待你的样子。”这家伙,越来越会装模作样了。

    福修缘一听,脸上原本凄苦的表情收得一乾二净,“是的!五少爷。”说话声也变得雄浑有力。

    笑着摇头,楚和谦还真拿他没办法,主仆俩一前一后往城南而去,只是这时间再过去,路上却已没有他们先前所见情景,打量四周一会儿,他往一旁卖糕点的小店铺走进去。

    糕点铺的老板一看到客人进门,当然是给他一个热烈的笑脸,“这位少爷,有什么需要吗?”

    向福修缘点个头,他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锭碎银放到桌上,楚和谦这才出声道:“老板,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一看到那锭碎银,糕饼铺老板眉开眼笑的,“您说!只要小的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赚到了。

    “约莫午时过后,我曾经过这条街,发现街上许多人手上都拿着馒头在吃,几近半条街的人都是如此,但这附近又没看见馒头店铺,不知道老板你可知道店家在哪儿?”边问他心底边盘算着。

    他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是因近日他想在城里开间酒楼,大致上都已准备得差不多,酒楼的主厨等都聘好了,但这城里已有好几家老字号的客栈跟酒馆,如果要引进客源,一定需要某个东西来吸引人潮,照之前所见,那馒头在城南算人人皆知的美味,若是能聘请到这位师傅进来帮忙当做一个特点,那他的酒楼会更加完美。

    “这位少爷,您真是识货,那馒头店并非开在这外街道上,反而是在小巷里。这馒头啊,一天只限卖两个时辰,味道可是让人吃了还想再吃,馒头味甜细腻,一剥开香气扑鼻,一个馒头足足要三个铜板呢!”糕饼铺老板想起来,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要不是天天要顾铺子,他也很想去排队买哩。

    “喔……真有这么美味?”

    楚和谦一笑。如果真如这位老板所说,那这位做馒头的人,手艺肯定不凡。

    “那店铺在哪?”眼见为凭,虽然心底打算好了,但还是想见过了再说。

    糕饼铺老板伸出一手指着街道上的榕树,“您从这数过去第七棵大树时,会有一个小巷子,往里头走进去,没几步路就能见着那馒头店,不过,您要快些,瞧瞧时间,那馒头店应该是准备休息了。”

    “多谢。”得到了答案,他当然是毫不迟疑的往老板所指点的方向而去。

    “不客气。”糕饼铺老板喜孜孜的将桌上的碎银收进袋子里。

    绕进方才被指引的小巷里,楚和谦一眼就看见了巷底那小小的店铺,也瞧见的确有人正在收拾东西。

    想了会儿,他并没有走过去,反而转身离开。

    福修缘原本才想往巷子里走的步伐急急缩回,赶紧转身跟上主子,“五少爷,咱们不过去看一下?”

    楚和谦摇首,“咱们明天巳时再过来,方才那老板说一天只卖两个时辰,明天他们开店时,再过来尝尝味道。”没有真的吃过,任何的夸赞都只是虚名,等明天亲自来吃过之后,再做决定。

    “喔。”福修缘点点头。

    主仆俩一前一后穿过大街,徐步走回楚府。

    第1章(2)

    就在他们转身走人的时候,巷子里也走出一个姑娘,面貌清秀,一双水眸清澈动人,身穿朴素衣衫,手里捧着东西往他们所行的另一边走去。

    她身后有个人追了上来,是个壮硕的中年男子,同时嘴里喊道:“小柔啊,妳东西忘了拿了!”

    那清秀的姑娘脚步一顿,回过身看着中年男子,一手拿过他手上的袋子,“走得太匆忙,忘了拿,爹你快回去吧。”

    “好!妳快去快回。”中年男子对她摆摆手。

    她微微一笑,点个头转身离开。

    走远了的楚和谦不知为何,回头一望,只看到那姑娘纤细的背影,摇了摇头,回过身跟着福修缘一起离开此地。

    楚和谦一脚踏入自己所住的阁楼时,马上定住脚步,另一只还没踏进厅里的脚开始慢慢的往后退。

    “你想去哪啊?”落坐在他阁楼花厅内的人扬声尖锐的问。

    苦笑了下,知道躲不过了,他这才认命的往厅里去,看着厅里的大阵仗,叹口气,“娘,有什么事吗?怎么带这么多人坐在我这里?”扫视一圈花厅里的人。

    除了主位上的娘亲,还有落坐在两旁的大嫂、二嫂,以及一个非常、非常眼熟的人,眼熟到让他想把人给扔出去。

    楚夫人瞪着儿子,一脸气呼呼的模样,“你这死孩子,我早上不是吩咐过你,要你下午一定要回府里来,人家任媒婆已经等你等很久了!”说到她生的孩子,每个都躲亲事躲得像什么似的,好不容易盼到老大、老二成亲了,老三、老四却给她跑得远远的,而留下的老五又最会忤逆她。

    唉,她真命苦啊,家里唯一一个贴心的女儿,偏偏又嫁到北方去,害她连想说个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其实,她最为忧心的就是老五这孩子,虽然事隔多年,但这孩子当年疯狂残暴的模样,永远烙印在她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