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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部分

宫里早已失势。亦许是一无所出,即使婆婆已是后宫权主,亦不见客太后对这儿媳多有上心,之前依尧烺之言数度造访,虽不比莞菁的落英斋已是门庭破败,可亦栖身皇宫偏隅,门庭冷清。加之她离群索居,欲与客家攀交的宫妃前去造访,一律婉拒。唯一得允出入沁春苑之人,只有与人无争的莞菁。可想这位前帝储妃当是孤高之人,独守活寡十数年,现要劝她弃节出宫,另寻良人,并非易事。故未应承代他去做说客,只道往后定会暗里关切霍氏的饮食起居,不令宫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像当初对待莞菁一样,借故苛扣她的月供。

    “碧君就劳你照应了。”

    爱人故世,他一时万念俱灰,落发出家,却未顾念枕边人往后是何境遇,极是愧疚。我只得安抚笑笑,颌首淡应,牵起女儿的手,徐行下山。只是渐近山脚,我回首仍见那位伽罗王孙尾随在后。回想先前进寺的时候,便未见他携从共行,现下他只身一人,亦未就此别过之意,忖了忖,说:“相请不如偶遇,王孙殿下可否赏脸,和我们一道用膳?”

    既知他是伽罗王孙,自然不能轻忽怠慢,怎生须尽地主之谊。亚米尔罕亦不推委,含笑称谢,走上前来,隔着我和旻夕这两个碍事的灯泡,与莞菁齐肩同行。

    “年前街上人流拥杂,王孙殿下出行时,务请带上侍从共行。”

    待在马车坐定,望着占了原先吉卓所坐侧位的伽罗王孙,我不无忧念他这般独来独往,若有差池,便成严重的外交问题。他不置可否,浅笑了笑,算是应承这善意的提点。尔后一路,彼此亦是公事化的对谈,涉及迎亲细节,目不斜视的湛蓝眸子飞快瞥一眼拥着打盹的旻夕、静坐我身侧的莞菁,眼神复杂:“祖父是位和善的明君,德蓉殿下贵为天朝公主,在我们伽罗宫廷,定会受到最高的礼遇。”

    淡然一笑,仿似安抚,替祖父树正形象。可俊容半埋逆光,略显沉黯。近在咫尺,远若天涯,这般尽善尽美的女子乃是他的新祖母,触手可及,却不得逾雷池一步。凝望隐隐落寞的男子,仿佛见到另个尧烺。轻抿起唇,须臾间,萌起撮合的念想,可生在帝王家,便是如此无奈。政治当前,儿女情长一文不名。即使彼此动情,依莞菁的性情,定是宁可牺牲自己,成全大义;亚米尔罕亦不见得会为了一个女子,屏弃祖父欢心,将王位拱手让给他的叔叔。垂眸不语,直待朱雀守掀帘道是已抵枺吵抢镒罡菏19木扑帘淘铺欤交撼道锝ト荒氐钠铡?br />

    “小吉子呢?”

    下车未见吉卓,看向冷脸亦如这极寒天气的朱雀守,听是已然进里寻位,颌了下首,纳闷我那稳重的宫侍何处开罪这位皇太子殿下。耸耸肩,转身邀亚米尔罕共行。

    “托王孙殿下的福,今儿个也能尝尝道地的伽罗风味。”

    近来羲和国的头等大事乃是德蓉公主远赴伽罗和亲。这碧云天的老板颇懂时尚,特地请了一位烧风味菜的伽罗厨子。不过王孙殿下甚是体贴,道故乡菜口味偏重,我们这两个生在中土的皇家女儿许会吃不习惯,既是羲和亲王做东,客随主便,顺道见识中原人的美味佳肴。一番矫情客气的你来我往,点菜仍是没个定数,只得折中,请远道而来的贵客和初出宫门的公主娘娘自行方便。

    “还是梅儿你来……”

    头回在民间用膳,颇是无措,莞菁将菜谱递还给我,然见我笑而不接,只得自力更生,从中挑了几道素净的菜。我不由摇首,笑嗔她不必这般小家子气地替我省银子,公主娘娘从善如流:“近来你身子不爽,清淡便好。”

    懿旨既出,不容置喙。我轻叹了口气,可待一桌荤素相宜的菜摆在眼前,便知我这姐姐确有先见之明,乍见荤腥油腻,蓦感一阵反胃,可碍着贵客在场,强按不适,开席前先令朱雀守取了常备身边的银针试毒。

    “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浅笑看向伽罗王孙,轻描淡写。进宫后,防人之心不可无,由着即家兄妹养成这等小心翼翼的习惯,直待一一试毕,方才开宴。

    “本宫敬王孙殿下。”

    正要举杯对酌,可嘴唇刚沾到杯边,便被莞菁截了去,轻瞠我一眼,然见那伽罗王孙惘惑,眉黛浅舒:“皇妹近日抱恙,且允莞菁代敬。”

    亚米尔罕淡笑,凝睇莞菁徐缓饮尽微涩的葡萄酿。许是不胜酒力之故,酡红娇颜平添柔媚,蓝眸渐深,半晌未有移眼。对此情状,我不知是喜是忧,蓦生烦躁,也许是登山劳累之故,忽感晕眩,支手撑在桌沿,闭眸片刻,方才缓了过来。

    “殿下……”

    身后的朱雀守立察异样。我摆手,回首冲他一笑,暗示他不要扫了贵客的兴致,可时辰近半,身子愈渐不适,心口微闷,胃里更是翻腾倒海,再也抑忍不住,匆匆寻了借口,由他陪着,出外透气。

    “许是昨儿个贪嘴,伤了脾胃。”

    出了酒肆,在处偏地吐尽适才勉强吃下的食物,冲近旁脸色异常苍白的男子虚软一笑,接过他递来的水囊漱口。可不知为何,余光瞥见墨瞳渐深,薄唇微启,欲言又止,待我直起身子,探出一手搂我入怀。

    “光天化日,让人瞧见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见他又次失态,我不知是笑是嗔,轻捶他的肩,令他松手,反被搂得更紧:“对不起。”

    每听他这般隐忍痛楚,只余无力。叹了口气,抬手轻拍他的后背:“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没事道什么歉。”

    听得另声隐约无措的抱歉,我莫名,摇首失笑。待他松手,回身走向巷口,却见一道清瘦的人影,我微愕,走近一看,原是本该在里伺候另两位主子的吉卓。未待开口,他淡道:“见殿下许久未归,公主遣奴才出外寻您。”

    即使一如往昔的清漠,可因是他拒人于千里的恭顺,心口莫名一窒,微蹙起眉,我颌首往前走去。可未出数步,忽又袭上晕眩,双膝渐软,恍惚间,只感一双手稳托住腰,另一双手环在肩际,抬眸望去,一剪残影似真非真,颇若那道已成过往云烟的身影……

    “秋……”

    凄凉笑着,朝那看不真切的剪影柔唤了声,却是力不从心,垂首堕入无垠的幽邃……

    あなたがいるから 只要有你

    名侦探柯南剧场版 瞳の中の暗殺者 ed

    song by:小松未步

    若是这个世上没有污秽

    我们便可坦诚相爱

    为何时光要分开我们的爱

    嗯 只有现在 在你身边

    只要有你 我就会变得坚强

    誓言的戒指 闪闪发光绚丽夺目

    you will realize 即使再小的梦想

    you are the one 填满我心的人

    夜晚的高速 驾着飞快的摩托

    喧闹的好像过分自由

    亲眼看了琢磨了才会明白

    这就是是现实

    如果能完全回到那时候的你和我的话

    我会跪着许愿 直到化为石头

    can stillfree 数到100

    never wanna s 开启心灵

    只要有你 我就会变得坚强

    誓言的戒指 闪闪发光绚丽夺目

    you will realize 即使再小的梦想

    you are the one 不论何时都能实现

    柒章 · 秋洛 '一'

    “娘。”

    听得一声稚唤,心口莫名剧痛,费力睁眼,便见混沌雾霭中,立着一个极漂亮的男孩,眼角微弯,朝我扬起稚真的笑容。片刻怔忡,顺着心底的声音,我迟疑着唤出孩子的名字:“洛儿……”忙是坐起身,朝他张开双臂,“让娘亲好生瞧瞧。”

    男孩稚笑渐深,走向我的怀抱。彼时对这亲出的长子,只有匆匆一瞥,轻柔抚摩小脸,视线渐然模糊:“我的洛儿生得真是好看。”

    听娘亲夸赞,洛儿乐不可支,任我紧拥入怀,温存许久,见儿子衣着单薄,我抑声问:“你爹呢?”

    两度嘱他给我们染了肺疾的儿子多添衣裳,却是充耳不闻,见我神色微愠,洛儿抬起小手,欲要抚平我轻蹙的眉:“爹爹跟着一个白衣裳的叔叔走了。”

    “走了?”

    曾有听闻地府的阎罗王爷依照一个人的生前功过,判其投胎转世,或下十八层地狱。苍秋许是被带去阎王面前听审。只是他的魂魄若已轮回,我们的儿子岂不从此孤伶?凝望洛儿天真的笑容,我问:“乃乃也去了吗?”

    彼时祖孙三人一同灰飞湮灭,如果苍秋已入轮回,淑太妃理当同往。可洛儿摇头,指向雾霭彼端:“乃乃嘱洛儿见完娘亲,莫要贪玩,早些回家去。”

    我惘惑,可洛儿年纪尚小,难以说清个中缘故,只道爹爹未有事前知会,有天撇下他和祖母,毅然决然,跟随一个陌生男子离去,此后便不知去向,时至今日,亦不复见。

    “你这没良心的爹爹怎可这样一走了之?”

    听我没好气地嗔他父亲,洛儿反是不乐意地嘟起小嘴:“爹爹待洛儿可好了。”不识愁滋味的儿子摇头晃脑,道起一直以来我避之不及的话题,“乃乃说那天箭s来的时候,爹爹用自己的身子护着洛儿,就算那个时候,洛儿已经没了气息,可后来爹爹告诉乃乃,洛儿是娘亲千辛万苦诞下的宝贝,若有损伤,娘亲定会伤心难过。”

    原以为他对咱们的儿子并不待见,未想他这般挺身护子。我心如刀绞,搂紧洛儿,埋首颈间,洁白的直衣渐然为我泪湿一片。

    “乃乃还说,爹爹最后硬是拖了口气,抱着洛儿朝南边走了很长一段路。因为娘亲被大伯关在大海的边上,爹爹想去救您,可他走不动了,他……”

    “够了!”

    我痛喝出声,却是吓着孩子,洛儿极是委屈地望着乱发脾气的娘亲,一股无可遏止的心酸蓦涌心间,拥紧小小的身子,欲要揉进身体带回阳世,可寒彻心扉的触感,儆我莫再痴心妄想。我的儿子已是彼岸人,得以这般相见,已是天赐福祉。苦笑释力,俯身亲亲小脸:“往后定要孝顺乃乃。如果你爹回来了,代娘亲告诉他……”

    令年幼的儿子代传相思,甚为不妥。可不知苍秋何时方能入梦,我黯然柔笑:“娘亲想他。”

    眨了眨眼,洛儿朗笑:“爹爹也有话,让洛儿代转娘亲。”

    我愕然瞠眸,洛儿用力点头:“爹爹说,娘亲是通灵之人,有时会来这黄泉国。如果洛儿有缘见着娘亲,代他说声对不起。”

    他终是食言,没能和我走到最后,所以令儿子代他道歉。再有……

    “我爱你。”

    望着稚真的儿子如是道,我苦笑,轻抚儿子的小脑袋,慨叹我家洛儿实在可怜,有双厚脸皮的爹娘。却是复又湿了眼眶,止不住地潸然。

    “娘亲不哭。”

    洛儿举高小手替我抹泪。见孩子这般体贴懂事,我欣慰点头:“洛儿在地下定要保佑娘亲往后顺利找到你的弟弟,一家团圆。”

    “嗯嗯。”

    他抱着我的胳膊,眼角弯成月牙儿:“弟弟定会平安无恙,也请娘亲和妹妹保重。”

    我微愕,笑着更正:“你只有一个旻夕姐姐,哪来的妹妹?”

    我的洛儿尚不更事,口误在所难免。可他执拗摇首,俯身贴近我的小腹:“洛儿来会娘亲前,乃乃让洛儿转告娘亲,世间一切本有定数,即使非己所愿,也不能轻易抹杀了去。请您莫怪那人,缘起自有缘灭时,您和爹爹缘数已尽,该放手时,须得放手。”

    许是出家之人皆是这般神神叨叨,我一头雾水,可现下身在雾霭彼方的淑太妃也是我的婆婆,当着孩子的面,按捺莫名,欲要伸手去抱洛儿,却被他避开了去,直起身来走离我的怀抱。

    “洛儿要回去了。”

    雾霭渐散,现出一条长河,乍见一袭墨袍的男子肃立岸边一叶孤舟,知是相聚时限已到,望了眼彼岸星点灯火,我强颜欢笑:“路上小心。回家后让乃乃给你多添一件衣裳。”

    洛儿摇首笑说:“娘亲毋须挂心,这里的人不若现世。”

    诚然,黄泉国的住民不比现世之人,须得忧念生死。我失笑,朝登上孤舟的儿子挥手道别,直待眼前的景象复又为一片朦胧雾霭所笼,方才放下微酸的胳膊,阖起眸,待听一声柔唤,睁眼已是黄昏时分。转首环望,极是熟悉的和式风情,当是即家兄妹的宅子,许是昏倒后,他们就近带我来此。苦笑了笑,因是喉间干灼,看向跪坐近旁满面忧色的莞菁:“水……”

    便见堂堂公主殿下顾不得仪态,起身疾奔而出。我不知是笑是叹,亦不知为何无人侍奉近旁,待她端来温热的白茶给我润喉,我惘问:“其他人呢?”

    若是往常,我这般没来由地昏倒,即家兄妹眼下定是在旁手忙脚乱。即使往日笑嗔他们大惊小怪,此刻不见其人,反不习惯。苦笑了笑,回首见莞菁欲言又止,以为她忧念我的身子,摇首笑道无碍。可得我保证,她仍是吞吞吐吐,扶我起身,似有难言之隐,直待良久,方才黯叹:“儿时就大而化之,难怪这些日子毫未察觉。”

    我不明就里。近来公务繁重,迟迟未来月事,以为疲累过度,失调所致,未曾在意,因而莞菁问起,我只感莫名其妙。可近前女子眼神渐深,垂眸凝住我的小腹,片刻迟疑,微凉的柔荑轻覆上我的手背:“许御医说你有身子了。”

    “……什么?!”

    对个独守空闺的寡妇来说,实在荒诞。我失笑,可见莞菁神色凝重,不若玩笑,渐然敛容,耳畔遽尔响起梦里洛儿说过的话……

    “不可能……”

    即使数月前的不堪情境立现眼前,可事后不久便有月信,断不可能是那人的骨r。除非……

    脑海飞掠一幕景象,我遽尔僵凝。莞菁见状,无措轻抚我的后背,小心翼翼地试探:“这孩子是不是皇……”

    “不是!”

    紧攥起拳,我下意识暴喝,可见莞菁惊怔,窒了一窒,扭首强自镇定:“我有话要问许御医,可请姐姐叫他进来?”

    深望我一眼,莞菁颌首出外,待那青袍男子稳步来至近前,我直截了当:“给本宫开落胎的方子。”

    只是古代医学不比现代,落胎风险极大,若不得法,便是性命之虞。惯常只有一时不慎,自然流产,一般大夫不会轻易开此形同扼杀无辜性命的药方。许御医亦然,默不作声,即使我厉声令他依命行事,仍是不为所动,彼此僵持良久,忽尔有人推门而入,来者埋首逆光,此间神情看不真切,徐步近前,面带久未见之的疏漠,朝我躬身:“微臣有事要禀,可请殿下单独一叙。”

    我恼恨瞠他。似有所悟,深望我们一眼,许御医躬身告退。待门严拢,他揭下人皮面具,跪身谢罪:“微臣罪不可赦,理当诛连满门。可此事乃微臣之过,妄请殿下念在萤姬侍奉您多年,免她死罪,由微臣一力承担。”

    “呵,好个兄妹情深!”

    我冷讽一笑,可亦自嘲,只因那日的情境愈渐明晰。病得昏沉,见着幻象,以为苍秋入梦与我相会,硬将错以为是我丈夫的男子一并拖进万劫不复的情潮。殊不知那场鱼水交欢并非镜花水月,我又次失身,乃至是我自己恬不知耻,引火上身……

    蓦闭起眸,指尖深嵌入掌,直待沁出血丝,仍是浑然不觉:“明知道我不可能杀了你,何必这般惺惺作态,跑来向我谢罪!”

    他垂眸不语。虽知是我咎由自取,可仍按捺不住渐起的怒火,起身疾步走向倚在东墙的藤木架,抄过一尊瓷器,使力扔向令我又次辜负苍秋的男子,他亦不闪躲,任亟飞而来的瓷器擦着耳际,在身后残碎。我仍不解恨,冲到他面前,发了疯似地又捶又打,他纹丝不动,紧闭着眼,终是摧垮刻意的木然,面露凄凉。

    不论这孩子缘何而来,我们皆心知肚明,要之不得。可现下她已长在我身里,如果茈尧焱发现这孩子的存在,迁怒之下,又有诸多无辜之人为我所累。狠命捶打面前的男人,宣泄不能为外人道的愤懑,直待虚脱,颓软倒坐在地,仍要直面这避无可避的祸事——亲手扼杀自己的骨r。除此以外,我别无选择。

    “这孩子不能留下。”

    身形未现,尚可瞒天过海,须得快刀斩乱麻,请老天收回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便见近前的男子闻言一震,我侧眼冷漠说道:“如果许御医执意不开方子,麝香也好,红花也好,你都给我想了法子弄来。”

    静默许久,他方才抑声应许:“微臣领旨。”

    虽是无可奈何,可只要茈尧焱在位一天,我和苍秋的长子便是他亲骨r的前车之鉴。墨瞳渐启,痛郁杂陈,许未自察,隐隐一抹渴盼。我微窒,即使恨意犹在,令他亲自去求扼杀骨r的药方,确是残忍。抿白了唇,凝住徐缓起身的男子,极不争气地起了恻隐之心,终是探手攥住他的衣角:“听过孩子的声音再走。”

    我平躺下身,冷望惊愕的男子,直待良久,他回神苦笑,跪坐下身,附耳在我小腹,亦不知可是当真听得胎动,眸中的怆凉渐然化为淡柔的笑意,足有一刻光景,动也不动,直待我冷声催促,他方才抬首:“对不起。”

    这声抱歉不知对我,还是对我肚里的孩子。我闭眼冷说:“快去快回。”

    直待沉重的脚步渐远,佯装的冷漠终是一泄千里。抚上小腹,许只是心理作用,竟是摸得一阵微动。明了他缘何露出那等温柔的神情,我笑了笑,极是晦涩。不消多时,折回里屋的莞菁见我神色惨淡,亦是黯然:“我已打发未央回?